菲律宾最近在能源问题上明显着急了。 今年10月28日，菲律宾能源部长加林在新加坡国际能源周上证实，马尼拉正在与沙特阿拉伯、俄罗斯和美国谈判，希望把石油储存在菲律宾境内。 日本、科威特、阿联酋和澳大利亚也进入了接触名单，谈判对象不少，唯独没有中国。 这份名单看起来很热闹，但菲律宾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，并没有因为多联系几个国家就变得简单。 它缺的不只是几座储油设施，而是遇到国际供应中断时，能不能拿出足够的能源撑住国内运转，菲律宾的压力不是突然出现的。 今年以来，美伊冲突扰乱中东能源供应链，国际油气运输和供应增加了不确定性。 菲律宾本身能源资源有限，绝大部分能源需求依靠进口，国际市场稍有变化，国内就容易受到影响，厄尔尼诺现象还可能进一步冲击电力供应。 菲律宾方面预计，到2027年上半年，水力发电量可能减少约60%，太阳能发电量也可能下降20%。 进口能源不稳，国内发电又可能减少，马尼拉自然不敢掉以轻心。 菲律宾目前的燃料库存大约只能维持55天，政府实际控制的石油储备约有100万桶，而且存放在私人设施中。 对于一个人口超过1亿的国家来说，这样的储备并不宽裕，平时油轮能够正常到港，库存不足的问题未必马上暴露。 一旦运输受阻，或者国际价格突然大幅上涨，菲律宾能够用来缓冲的时间就十分有限。 加林提出，菲律宾的能源储备应该从100万桶起步，目标是逐步达到能够支撑60天需求的水平。 这个目标听起来并不高，真正做起来却涉及储油设施、资金、供应来源和长期合同，菲律宾现在到处找国家谈合作，正是想尽快补上这块短板。 沙特是产油大国，也是菲律宾重点接触的对象，不过，沙特愿意谈，并不完全是因为菲律宾需要石油。 近期沙特部分港口和石油设施遭到袭击，沙特自己也在寻找海外储油地点，希望把储存风险分散开来。 就在本周，沙特刚与新加坡达成初步协议，计划把原油存入裕廊岩洞，菲律宾在这个时候提出合作，对沙特来说又多了一个可以考虑的节点。 但储油和供油不是一回事，沙特把原油放在菲律宾境内，不代表这些油就归菲律宾所有，也不代表菲律宾遇到能源危机时就能优先使用。 沙特首先要考虑的是自己的石油安全，菲律宾能否从中得到稳定供应，还要看双方最终如何约定。 对菲律宾来说，这是一种储存安排，却未必是一份能够在紧急时刻兑现的能源保障，俄罗斯这条渠道也有条件。 今年4月，美国批准延长菲律宾购买俄罗斯原油和石油产品的制裁豁免，菲律宾唯一的炼油商已经从俄罗斯购入248万桶原油，说明这条供应渠道确实在运作。 可问题是，菲律宾能不能继续买，并不完全由自己决定，豁免是临时性的，华盛顿如果调整政策，菲律宾进口俄罗斯石油就可能受到影响。 一个国家的能源供应如果要看另一个国家什么时候允许、什么时候不允许，很难说有多稳妥。 美国的打算又有所不同，它并不只是想向菲律宾卖几船油气，而是希望通过投资和基础设施项目进入当地市场。 今年9月，美国贸易发展署确认，正在与圣米格尔公司、马尼拉电力公司等菲律宾企业对接，支持液化天然气和核能项目。 DFC（美国国际开发金融公司）还批准了15亿美元投资，用于搭建一个目标规模30亿美元的ISQ（亚洲能源基础设施投资平台），菲律宾是五个东道国之一。 这类合作可能影响菲律宾未来的能源布局，也能为美国液化天然气出口打开市场，但它解决不了眼前的库存问题。 融资、建设、设备安装和项目投产都需要时间，菲律宾现在想把55天的燃料库存提高到60天，靠这些中长期项目显然赶不上眼前的需要。 绕了一圈，菲律宾其实很难避开中国这个现实选项。 中国虽然是石油进口大国，但同时也是重要的成品油出口国，在能源开发、油气工程和基础设施建设方面也有成熟经验。 菲律宾需要稳定的成品油供应，也需要改善长期能源结构，而中国在这两方面都具备合作条件，双方并不是从来没有谈过能源合作。 半年前，马科斯曾在多个场合释放重启中菲南海油气联合勘探的信号。 今年3月，菲律宾宣布全国能源紧急状态当天，马科斯还公开表示，菲中关系肯定会进行调整，这些表态背后，反映的正是菲律宾对能源来源的焦虑。 菲律宾的马拉帕亚气田曾经供应吕宋岛近20%的电力，如今已经逐渐枯竭，自2023年起，菲律宾不得不转向进口液化天然气，填补国内气源减少留下的缺口。 国内能源资源越来越少，进口依赖越来越高，寻找新的油气来源本来就是迫切任务，如果中菲能够恢复南海油气联合勘探，对菲律宾长期能源供应自然有意义。 能源合作不是说谈就能谈成的，油气勘探涉及长期投资、设备和技术，还需要稳定的政策环境。 马尼拉一边释放合作信号，一边又在南海继续制造摩擦，双方缺少基本互信，企业很难判断项目能否持续。 即使政治层面重新坐下来谈，油气开发也需要较长时间，不可能立刻变成菲律宾今天可以使用的能源。 这也是为什么马尼拉现在更着急寻找石油储备，而不是单纯等待新的油气田开发。 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，今年